第(1/3)页 夜色苍茫,寒霜照地。 半个时辰前,在江时序一番推心置腹的关怀下,江明棠无比配合地服下了那碗名为补气养血,实则是解蛊的药汤。 没多久,元宝便告诉她:“宿主,迟鹤酒这次用药十分谨慎,有几味药的药性不够,没法完全杀死你体内的蛊虫,接下来怎么办?” 江明棠立即就做出了决定。 “不能再试第二次了,你现在就给我解蛊,就当作是一次成功。” 再来一次,她怕迟鹤酒扛不住。 他本就体弱,就算从前她给他用过系统道具,但多年积毒犹如数尺坚冰,牢牢扎根在他身体里,绝非一日之功便能祛除。 不过,也幸好她给他用过系统道具。 否则的话,以他之前去北境昼夜不休的赶路强度,怕是根本来不及回来见她,就已经累死在半路上了。 江明棠不想再让他受伤。 该吃苦头的,另有其人。 元宝立马照办,对付一只小小的缠情蛊,于它而言,再简单不过。 它其实很不想让宿主受苦,但为了让人觉得是那碗药汤的效果,还是照江明棠的吩咐,让她在夜半时分发起了低热。 负责守夜的织雨很快便发现了主子的不对劲,匆忙点灯以后摸了摸江明棠的额头,隐约觉得有些烫,正觉心惊之际,江时序便来了。 他早有准备,一直守在院外,见灯烛亮起,便知道是药汤起了作用。 进了内室后,他立刻吩咐织雨悄声去请迟鹤酒过来,不要惊动府里长辈,又让流萤去备了水,然后便一直坐在榻边,用沾水浸湿的巾布,擦去江明棠额上的细汗,为她降温。 看着她昏睡不醒,意识昏沉的模样,江时序动作有多轻柔,心里的杀意就有多浓烈。 慕观澜简直该被千刀万剐! 若非是这个贱人,棠棠怎么会受这般的苦! 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想独占棠棠,让围在她身边的那些贱人们全都去死。 有时候,他做梦都在想让那些贱人暴毙。 可是他知道,这样棠棠会不高兴。 他到底是舍不得她,所以只能让自己忍耐。 只是没想到,慕观澜会把她害成这样。 将江明棠的手执起,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下后,江时序哑声呢喃:“棠棠,别怕,你会没事的。” “等你好了,哥哥给你出气。” 迟鹤酒来的很快。 他根本就没睡。 虽然知道自己刚取完血,正是虚弱的时候,应该好好休息,可是他担心江明棠,始终睡不着。 所以织雨去找他时,他几乎立刻起身开门,火速跟着来到了毓灵院。 同样跟过来的,还有与他同住客院的慕观澜。 毓灵院外的小道上,他静静站着,置于身体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,腕间青筋暴起,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亮着烛火的内室。 一会儿觉得有团火从肺腑里烧至大脑,浑身发热,一会儿又觉得如坠冰窟,遍体生寒,一会儿又觉得心里的石头,终于落了下来…… 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,使得他肢体僵硬,心神恍惚。 不知过了多久,随着毓灵院内室里一阵猛烈的咳嗽声,以及轻微地呕吐声传出来,慕观澜猛地吐出一口血来,紧握的五指缓缓松开,闭上了眼睛,落下一滴泪来。 子蛊出了问题,种在他心脉里的母蛊,也会有所反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