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阿牛趴在地上,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。 好半晌,他咳出两口血,嘴角却往上翘。 “哑巴......将军!” “楚家军来了!人间,有救了!” 长街尽头,马蹄踏进火里。 火舌舔到马腹,那匹披着银甲的战马却没有半点停顿。 马蹄落下,踩碎半截恶鬼的肋骨,骨渣崩到墙上,噼啪乱响。 马上那人,银甲覆身。 头盔压得很低,眉眼看不清。 他手里提着长枪。 枪杆很旧,枪缨早被黑血染透,枪尖却亮得扎眼。 没有吼。 没有令。 银甲将军勒马入街,单手提枪,枪锋贴地划过。 地上的黑血被挑起,拉成半月。 冲在最前面的三只恶鬼还没来得及扑上来,脖子、胸口、腰腹同时裂开,身体分成几截,砸在街边的火油里。 火炸了。 银甲将军从火里穿出,马蹄不停。 刘年站在幻境外,嘴巴半张着,脖子僵得厉害。 他看过几个姐妹的战斗方式。 五姐是快。 八妹是狠。 九妹是诡。 可她们,全都是鬼啊! 这个银甲将军很厉害! 他以凡人之躯,孤身一人,力战群鬼。 每次枪头递出去,都有人间烟火气顶在前头。 恶鬼成军,撞上他,竟被硬生生打得往后卷。 “卧槽……” 刘年憋了半天,只憋出这两个字。 八妹在旁边抹了下眼角,听见这句,红着眼瞪他。 “你就不能换个词?” 刘年一愣,赶忙改口。 “牛逼!” 八妹气得差点踹他。 可转眼间,画面里的银甲将军已经杀到了阿牛身前。 阿牛想撑着刀站起来,胳膊刚用力,整个人又摔了回去。 银甲将军低头看了他一眼。 阿牛抬起满是血的脸,笑得牙齿都红了。 “可惜了,来晚了!” 银甲将军握枪的手停了半拍。 还是没说话。 长枪横扫,枪杆压着阿牛头顶过去,砸碎扑来的恶鬼下颌。 那恶鬼身体还在往前冲,头已经飞进了墙洞里。 阿牛扯着嗓子笑。 笑着笑着,又咳血。 “我就知道。” “少东家说你们会来。” “她从不骗……” 他说到这里,眼睛忽然看向东门。 洛依然还被钉在那里。 银甲将军顺着阿牛的目光看过去。 那张被烟熏黑的脸,没有表情。 他下马。 马缰往旁边一抛,战马自己顶住街口,前蹄踏碎两只爬来的恶鬼。 银甲将军走到东门前。 周围还有恶鬼想扑上来。 他没有回头,只把长枪往地上一插。 枪尾入砖三寸。 下一刻,枪杆震响。 靠近城门的恶鬼被震得连退数步,几只等级低的直接裂成黑雾。 幻境外,崇元眼皮跳了跳。 “这不是普通武夫!” 刘年扭头。 “废话,普通武夫能这么开无双?” 崇元没接梗,只盯着银甲将军的背影。 “他的气血太正了。” “正到恶鬼不敢近身。” 三姐从桃木剑里飘了出来。 长街上的兵火和鬼气从她衣角穿过去,吹得白纱轻晃。 她望着银甲将军,眼底只剩怔然。 刘年立刻问:“三姐,你听说过楚家军吗?” 三姐没有马上回答。 她看着城门,看着那杆插在砖里的长枪,又看向远处还没完全露面的军阵。 过了许久,她摇头。 “未曾。” 刘年皱眉。 “你也是千年前的人,五姐也是千年前的人,怎么会没听说?” 三姐指尖搭在袖口上,轻轻捏了下。 “我活着的时候,村外有兵灾,有饥荒,也有妖邪传闻。” “可没有这么多鬼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放得很轻。 “人间那时,还能过日子。” 刘年顺着她的话看向武道城。 城墙破了。 街道烧了。 聚义堂的人死得满地都是。 他没再问。 有些答案,已经呼之欲出。 三姐比五姐早死几十年。 几十年,听着不长。 可放在千年前的世道里,足够把人间从还能过日子,拖进满城恶鬼里。 另一边,五姐看着银甲将军走到自己的尸体前。 她脸上的表情很怪。 刚才兄弟们冲回来时,她哭,她骂,她让他们滚。 现在真有人来救这座城了,她反倒安静了下来。 幻境里,银甲将军抬手,先拔寒雨。 寒雨插得太深。 刀刃穿腕入木,木板被血泡透,拔出时带出大片碎木。 洛依然的手臂失去支撑,往下坠。 银甲将军伸手托住。 然后拔凛冬。 两把匕首被他放在尸体旁边。 他没有把刀擦干净。 也没有说什么英雄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