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宣武二十二年,三月。淮安漕运,避税私盐六千引。入江南德隆票号折现银十三万两……” 许有德手指点着那行墨迹,指尖顺着滑到纸页的右下角。 那里有一枚不起眼的红色印泥痕迹。只有指甲盖大小,是缺了一角的铜钱形状。 这是地下钱庄的暗记。 啪。 许有德往后翻了十几页,动作开始加快。额头上的汗珠流了出来,砸在官服前襟上。 “宣武二十三年,秋。太湖李家水寨,截留官丝五百匹,转卖海商。分红二万四千两,过所印鉴:白水堂……”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 那些外人看来很难懂的票号、暗语、抽水比例、地下钱庄的拆借回执。在这本账册上,非常清晰,就像是许有德亲手做出来的一样。 甚至连德隆票号地窖金库的防伪针眼记号,都在账页的夹缝里印得明明白白。 造假造不出商人骨子里的算计。这是真真正正的底账,是用无数条人命和暗算堆出来的证据。 砰。 账册被他重重拍在桌面上。门缝里透进的光线中,细小的灰尘飞舞着。 许有德吐出一口浊气,整个人虚脱了,但眼神却亮了。 他猛然转身,面向萧景琰,身体这次没有丝毫犹豫,扑通一声,双膝重重地跪在了青砖上。 “殿下再造之恩!”许有德的脑门贴着地砖,声音非常激动,都在颤抖,“这笔买卖,我接了! 从今往后,许家在户部,就是殿下唯命是从的棋子!殿下指哪儿,我就往哪儿冲!” 死局活了。 只要有了这份铁证,加上皇上赐的空白圣旨和金牌。 抄家拿人,抄出三百万两,就很顺理成章。 两个月的限期不再是催命的东西,而是他许有德在京城站稳脚跟的凭证。 萧景琰依然靠在椅背上。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许有德,伸手端起桌上的凉茶,抿了一口。这茶很粗糙,有点刮嗓子,但他喝得很顺。 “许大人是个明白人。”萧景琰放下茶碗,站起身,“我在府里,等许大人好消息。” 他没有再多留一刻,抖了抖衣摆,转身朝着厅外走去。 脚步声渐渐远去,李胜在外面锁上了院门。 前厅里恢复了安静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