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女主人没有反应,她低着头看着孩子,眼泪滴在孩子脸上,一滴,一滴,像屋檐下断断续续的雨水。 沈青梧看不出她有没有听懂,她从那张泪水模糊的脸上读不出任何信息。 直接把孩子从女主人怀里接过来,让他靠在自己臂弯里,一手托着后脑勺,一手端着碗,把碗沿抵住他的下唇,慢慢倾斜。 药汁顺着嘴角往里流,孩子快皱成苦瓜了,但没有推开,只是含混地呜咽了一声,喉结滚了一下,咽下去了。 还剩个碗底的时候,孩子的眼睛半睁着,没有哭,看着沈青梧,沈青梧也看着他。 “乖。”这次她没有故意别扭,说得很轻,很自然,像她在羊城的诊室里,对每一个不肯吃药的孩子说过的那样。 “乖。” 女主人的手僵住,手里正攥着那块给孩子擦过嘴角的布,布角还攥在手心里。 看着沈青梧,眼睛里有一种沈青梧读不太懂的东西。 张了张嘴,嘴唇哆嗦了几下,不知道是想说什么,还是想确认什么。 沈青梧没有抬头,把碗里剩下的药汁一口一口地喂完,用手背擦了擦孩子嘴角的残渍,把孩子递还给女主人。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。 最后还是女主人先忍不住。 她的手一直在被子上来回摩挲,攥着被角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。 沈青梧在收拾药箱,没有看她。 里屋很静,静得能听见孩子退烧后渐渐平稳的呼吸声,灶膛里的火光从门缝挤进来,在地上拖出一道细细的,暖黄色的线。 “你是华国人?”女主人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 她的华国话,并不流利,好几个词的音调都拐了弯。 沈青梧听懂了,嘴角弯了一下,终于等到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