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冀省的八月初,太阳毒得像贴在背上的一块烙铁。 刘国清走在田埂最前头,袖口挽到胳膊肘,领口敞着两颗扣子。 他脚上那双布鞋的帮子已经歪了,鞋底沾着一层干泥,走在石板路上沙沙响。 后面跟着的人不少——省委林书记,书记处常务书记马国锐,唐山市委的几个干部,丰润县的许家信,还有左家坞公社的书记和古石城的村长刘国宗。 因为现在这个时期省的行政划分是,省委,地委,县委,到公社,公社就相当于乡有些地方是镇一级, 四级书记聚在一个大队的田埂上,这阵仗在冀省怕是头一回。 省委宣传部的干事跟在最后头,手里端着相机,快门时不时咔嚓一声。 林书记走在刘国清右手边,步子很快,目光从刚修好的水渠扫到远处那片绿油油的玉米地,又落回眼前那条用石板砌得分水渠上。 他在渠边蹲下来,用手拨了一下渠里的水,水清凌凌的,流速不急不缓,透着股实实在在的活泛劲儿。 “国清同志,这个分水口的石板是谁凿的?”林书记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水珠。 “古石城的老石匠,姓赵,七十多了。他说他爷爷那辈就在这山上凿石头,手艺传到他这儿已经四代。” 刘国清指了指远处蹲在树底下抽烟的一个老汉, “就是他。他还说这水渠的石板,比他以前给人打墓碑讲究多了。墓碑是给死人看的,水渠是给活人用的。” “就这句话,充分体现了咱们冀省老百姓的思想觉悟,这里里外外都离不开省委对基层群众的重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