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给江南水墨补远山时,笔锋一转,原本模糊的轮廓突然洇出层晨雾,像是能听见樵夫的山歌。 连给个小道士改的《太极图》,都只在阴阳鱼眼处添了笔金粉,那图就像活了过来,隐隐有流转的气。 “开悟了!我开悟了!” 江南水墨画院的老院长突然跳起来,手里的《渔樵问答》被唐言添了个汲水的瓦罐,原本空荡的溪边霎时漫起烟火气,连樵夫肩上的柴捆都像是能闻到松脂香。 他抱着画轴原地打转,不小心撞翻了石桌上的砚台,墨汁溅在月白长衫上晕开团墨花,他却笑得眼泪直流,指着那墨渍对周围人喊: “你们看!这像不像黄山的云海?唐言先生一笔,竟把我三十年的糊涂账全算清了!” 周围的人看得眼睛发直,喉咙里像堵着团热棉絮。 楚地年画社的胡庆余攥着《鲤鱼跳龙门》,指节捏得发白,声音发颤: “老院长这是……这是把画魂给攥住了啊!” 他身后的年轻画师们直咽口水,有个刚出师的后生红着眼圈嘀咕: “我爹练了一辈子‘鲤鱼摆尾’,临终前还说没画出那股子‘跃’劲,要是唐言先生肯给我改一笔........”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肘了一下,却见所有人都望着唐言的方向,眼里亮得像要燃起来。 岭南重彩画派的岑映山突然“啪”地把《孔雀开屏》拍在石桌上,画里的孔雀尾羽被唐言添了笔淡赭石,原本扎眼的金绿竟像蒙了层晨雾,艳得含蓄,媚得端庄。 他抓起狼毫笔往画纸上戳,金粉溅在脸上也浑然不觉,对着唐言深深作揖,腰弯得像张弓: “先生这一笔,比我岭南画派百年传承还重! 我爹当年说‘重彩要藏三分素’,我总当耳旁风,今日才知,这藏着的素,是能压得住满堂艳的魂!” 塞北草原画派的海格尔突然“咚”地跪倒在地。 他怀里的《草原月夜》被唐言在月亮边缘点了滴银灰。 那轮圆月霎时像真的悬在半空,清辉漫过草地,连草叶上的露珠都闪着寒芒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