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瞒着他,是为他好,也是为咱们好。” 阿蘅咬着下唇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她虽性子活泼,可并非不通世故。琉璃谷那场惨案的余波,她亲耳听长老们提起过不止一次,每一次提起,堂上的气氛都会沉闷得像压了一块千斤石。 她沉默了一会儿,又抬起头,问出了最后一个困惑。 “那……师兄,你将那个修炼者留在庄内,又是为何?如果他被别的祭神收买了,或者本身就是阳神镇那位布下的饵,咱们岂不是自己把自己架在了火上?” 徐昭闻言,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他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,缓缓道:“他不是这方天地的人。他身上散发的那股气息,像是从另一片苍穹下裹挟而来的风霜,与咱们脚下的泥土、呼吸的空气,都格格不入。” “如果我没有猜错,他是真正的域外来客。” “域外?”阿蘅失声低呼,杏眼圆睁。 “能穿过远古战场那片死域,抵达这里的域外来客,没有一个会是庸碌之辈。”徐昭收回目光,看向师妹,眼中带着认真而深远的考量。 “祭神教如今内忧外患,四面漏风。若是能结交一位潜力无穷的域外之人,也许会成为破局的一枚奇子。” 阿蘅怔怔地听完,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。域外来客几个字的分量,她比谁都清楚。远古战场处处是混沌裂隙和旧神遗骸,连祭神教那样根深蒂固的势力,都只能盘踞一隅苦苦支撑。 一个能活着通过无尽死地抵达这里的修炼者,确实值得押上筹码去拉拢。 可她望着徐师兄笃定的侧脸,心里还是浮起一丝说不清的隐忧。 拉拢一个连底细都没摸清的域外之人,真的会如想象中那般顺利吗?那头猛虎,究竟会不会愿意戴上他们递过去的笼头? 她没有再问,只是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。 而此时此刻,后院深处,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。 阮庄主站在几道沉默如石的人影中间,面色早已褪去了方才堂上的焦急和热忱,换上了一副冷硬如铁的神情。 一个黑衣手下上前半步,声音压得像蛇游过沙地,道:“庄主,那两位教使……您怎么看?” 阮庄主目露寒光,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道:“他们说是来探查虚实。可教派什么时候缺过探查的人手?偏要派两个年轻一辈里最出挑的人物过来?” “依我看,他们身上多半还揣着另一道密令。”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渐渐沉下去,冷声道:“但眼下不能动他们。一旦在这里镇压了教使,教中那些老家伙就彻底坐不住了。到时候大军压境,我们辛苦经营的局面便会功亏一篑。” 他顿了顿,抬眸望向远处阳神镇中心的位置,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敬畏,道:“此事……还得先请示祭神大人。” 第(3/3)页